再見老牛談寫作牛事

老牛不是真的牛,是根老筆杆子;老牛也不是他的名字,只是他給自己起的筆名而已。問他為啥用“老牛”為筆名?他說:他屬牛,脾氣也像牛之故。

我一向喜歡牛,牛不但是農夫們的好朋友,它是人類的恩人,牛奶健康了多少的兒童!我也喜歡生肖屬牛的人。因為屬蛇和屬牛的人,八字不但不相衝相克,還相生相輔得很呢!那是看八字的相士說的。我不迷信,但,事實證明瞭,屬牛的朋友和我交往得最好。在我患難時刻,無一“牛”離棄過我,更遑論落井下石了!

老牛是我同學陳其樹的兄長。剛見面時,就被他那種話語滔滔,說話直直的模樣兒吸引了,產生了好感;和他交談之後,無論學識和見地上,都大有“臭味相投”的感覺。曾經一次,他帶領我到椰城的一道堂裡聽道。雖然,我對“道”沒多大感悟,但還是感激他要我做好人的善意。由此可見,他待友的熱心和信仰的虔誠,那是很久以前的老故事了。那時,我還不知他對文學和寫作有濃厚興趣,也沒想到他會用“牛”為筆名寫文章。

今年三月,回印尼清明掃墓期間,看到了報上有人以“老牛”為筆名寫的文章。內容都是我耳熟能詳的先達人、先達事,引我注意;再詳細拜讀,就猜知那位“老牛”是誰了。誠然,對他收集資料的詳盡、行文的通暢,佩服得很!為此,我有股想再見老牛的衝動。

今年,十月遊罷兩岸歸來,先在椰城小住一時,以聯繫親朋好友,見面敘舊。我自然想到了那“老牛”。一日午後,專程到MuaraKarang拜訪他。一入牛府,就看到高掛牆上的一副畫有一頭大牛、寫有“牛”大字的畫。

牛主人熱誠地接待我。我們交談甚歡。談文學也談故鄉情。他說他是我的忠實讀者,沒有放過我的一篇文章,令我受寵卻半信半疑。然而,當他向我展示他所收集完整有序我文章的剪報時,我心裡感動極了;充滿被人珍重的榮幸!對一個遠居國外,無法及時看到自己的文章在故鄉報紙上發表的寫作者,那是珍貴的!

談天敘舊中,他非常氣憤地告訴我,他的文章被某雜志的編輯,在未經他同意之前,刪改了內容,以致大有詞不達意的遺憾。由於他所說的那編輯,是我認識的朋友老張,也是我們老鄉先達人,我內心就有了:冤家宜解不宜結,想替友解怨的心願。

召請幾位投緣的文友聚餐,交流文學心得是我每次回印尼的必然節目。這次的聚會,出發點不同,在於為友排憂解難。因此,特地請來幾位在報界裡負責編輯工作的文友,飲茶喝咖啡。老牛和編輯老張,自然是我的主賓。在心平氣和的氛圍下,哪有誤會開解不了的?編輯解釋了他的理由,老牛也發泄了他的不滿,其他的文友也都各舒所感所見。

作為主持人,我總結了大家的意見,認為:印尼是言論自由的國家,人人有發表言論的自由和權利;報紙報章是發表言論的平台,編輯是負責報紙內容的工作者,有接受或拒絕發表寫作者的文章(除了辯論性的文章外)的權力。因此,也有可以刪改作品的權限;若寫作者不同意刪改,編輯當然不會也不應發表其作品。為此,為保持和寫作的良好關係,編者事前先尊重或征得寫作者的意見是明智和正確的。

經過一番解釋,老張的修改理由合情有理,且出發點正確;然而,為何偏偏發生了這樣的脫節和誤解呢?原來,老張並非老牛投稿刊物的責任編輯,只是幫忙審稿工作而已。當時,他並不知道作者是誰(這是用筆名的後果),只將情況和刪改意見告訴了雜志總編,至於為何總編沒有知會和征得寫作者同意,就將刪改的文章刊出了,他並不知情。

為此,我提醒文友,投稿時應將自己的聯絡地址、電話寫明稿內,也可注明“內容刪改請知會筆者”。如此,編輯就會照章行事,風險是你的文章或許不被採納。大家都同意了我的總結。

印華文化,經過多年被獨裁者的強橫打壓,嚴禁標封,以致失血缺氧,已是萬分不幸之事。如今重見天日了,有賴各方碩果僅存的老華文工作者的輔助修復時,個人應先棄除己見,共同輔導新生代的接層才是,如有誤會誤解,也應儘快謀求解結。因此,相互瞭解和溝通非常重要。一旦成見長成,勢必影響文友間的團結合作,不利於中華文學的修補工作。各友頻頻點頭,同意我的說法。果然,精誠所至,金石未開!我心興奮,倍感赤道陽光的燦爛。

15-12-12 雪梨(印尼星洲日報‧文:凡夫)

印尼星洲日報‧文:凡夫‧2013.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