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歌隊牙律行‧山情失寵水情滿滿

凌晨清涼的空氣中,一輛畫滿七彩圖案的大巴走在高速公路上,向南開去。車中近50人的旅客,陰盛陽衰;男性只有八人,其他全屬穿戴得花枝招展的女性,這是“彩雲”歌隊人馬,說有新景點,專去牙律一遊,大清早就出發了。

正午,太陽高照,這部車開進了牙律郊區有100米寬的泊車場,我們魚貫而下,走進“她麗莎”(Danau Dariza)大酒店。

最先引人驚嘆的是粼粼湖水,感覺走進了水鄉,更有人發奇想說,我們來到了“梁山泊”,做了“水滸傳”中的好漢,那人拍拍胸膛,說他就是宋江。

我發呆,不想做林沖,更不想做李逵,只想看個夠。

偷得浮生半日閑

沿著湖,建築物與水,幾乎融為一體,相映成趣,兩層樓的小巧別墅,圍繞著水,以蘇北風情的格調,像串線珍珠,一味的伸延;每座樓還有石級階梯,直入水面,就像小小碼頭,能從這裡上船下船,或直游水心,小樓,綠水,輕輕盪過的小舟,樹影,人流,還有高架橋……。一幅美麗的畫面,我忽然感受到“偷得浮生半日閑”的真切舒心。

下午的活動,各人選景大拍其照,女性嘻嘻哈哈,找景點,排隊,伸手的,叫喊的,男性不少人做了照相師,手忙腳亂。而我參加了“水鬼隊”,與幾十隊友,歡天喜地的大游其泳。我不想做林沖或李逵,這時我才想到,自己還是做了“水滸傳”中的人物,因為我一直扮演“浪里白條”。水,從小在山區,經常在水里鑽,無師自通的水性,保留到現在。這酒店,極有意思,其游泳池有兩座,一個冷水,一個溫水,由你選擇,要冷或要熱,盡由君意。

晚上,我分配到房間是G7,在二樓,恰與阿鵬、南秀、及盧小哥同房。不知吃錯甚麼食物還是因為泡浸冷熱水太久?意然喉痒患咳,不單難於入睡,反多尿急,如此大大騷擾了另三人。於是,輕手輕腳,開了向湖的門,又輕輕關上,天冷,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有些悲哀,我很快情緒化,哀喜的發生,只在一點一滴之間,往事如煙,卻如電影一樣,或喜或哀,一幕一幕的在腦海里重演。如一再想參加隨隊出發,在外國的甚麼文學聚會,但始終無此緣份,人生不如意的事,十常八九。

伸直腰肢,雙手按欄杆,看湖吧!

這片水,有些地方,只有暗淡的燈光,陰沉帶著迷幻。近處,湖中有一座堅固的石墩,上面有矮樹,葉影分明。這座石墩是人造的還是天然的?不管如何,它起的作用不能小視,景中有景,它也扮演了角色。

水面,無風無浪,看著看著,那平滑廣展的水,遠處連天,平靜的像一片浩大無比的溜冰場!常在“T.A”的Mall看青少年在那邊玩溜冰。輕巧的滑旋,像空中的飛鳥般那麼自由自在,姿態美妙又輕巧,靈動得盡顯他們美麗的前程!而我們這一群遊者,好聽是樂齡之輩,難聽一點是黃昏時分的族群了。

再不能“十月圍城”了。但也無須用一張“鐵板相”去外面張揚,放輕鬆,和待事物,也不妨跟著“時尚”一起跑。

偷得浮生半日閑,就是一張救命符!

有趣的口水戰

第二天,開車上山巔,大巴一直向上爬,山路七彎八曲,而且每轉彎的度數,會在三四十度之間,這大轉彎,車側人驚。爬啊爬啊,一個半小時後車停了。下車一看,有些荒涼,一無人煙,二是間陋的小建築只那麼一點點,一排準備好的店舖,只開一家小小的食館,物稀人靜,幾時才有人到訪?大家鬧上廁所,走近一看,那麼破爛,那麼小。這時才發現有幾位女士在鬧昏眩,有的在吐嘔,暈車了。情況不佳,再問景點在哪裡?有人向山那一邊的叢林中一指,那邊有“水從天上來”的瀑布。大家都在叫苦,若去那山看瀑布,來去得走路幾小時吧。人人心灰意冷,都叫:回去!士氣低落,只好無功而返了。

這次出游,仍由賴鵬程和嬌小的曾茉莉領軍,加上林喜夫婦輔助。在酒店的節目,游泳,划船,找景照相,一片歡笑,個個做了老頑童。這水鄉里的水,感覺水情滿滿!而今早上山巔的無功而返,作了一個對比,可說山情失寵了。

阿鵬與茉莉或在暗中做了默契,看大家有失望之色,士氣低落,先由阿鵬出馬,大講咸濕故事,不知為何,他忽然一轉彎,談及好好做人的事來,像老師向學生教課那樣,口氣充滿教訓。一車人且以聽之,不作反應。唯獨曾茉莉跳起來了,以有些發辣的口氣向鵬叫喊:“做人?你還想我們做人?你的頭腦在哪裡?”

鵬慢斯里的說:“對小愛護,對老尊敬。不做壞事……”

莉又回說:“你滑頭,里話不答,外話多多。”

鵬反駁:“本來就是這樣,要做好人,不做壞人,要知書識禮!”

莉又答:“那麼你問一問全車女士,她們要再做人嗎?”

一車人大笑,有人還高聲叫:不妨再努力,再加工!

有的女人,會意了,一臉難為情的羞答答,有的淺笑中像在回憶著甚麼………。

突然一人舉高手站起來問:“我鄰居已婚十年,膝下仍空,為甚麼?”

一堆人大聲叫:只因為他們不會做人!

天!“做人”的意義那麼深遠了。

上床前想到“做人”會發笑

這多古怪小女子—曾茉莉在冷落時刻又導演了一場即興舞台劇。

成績是換來一場大笑及大論戰,因為那“做人”的事涉及行房、周公之禮。男對男講這故事,女人對女人又講又笑,或許她們都在交流經驗,或許……茉莉要阿鵬問大家“要再做人嗎?”用意不講,暗話卻是:都是一群樂齡族了,卵巢休息了,還能做人嗎?

“做人”的論戰,先知者暗笑,後知者大笑或驚笑……。

先以為“山情失寵”,這一亂,把失望全數補回來了。

妙!旅途要有創作,把“做人”作為即興劇的招牌,這手筆不簡單,望再接再勵!

後話是:當晚8時30分,我們的大巴已回到起腳點Mangga Dua。然後隊友們各自分路回府,或許,不少人在上床前,都會想到“做人”的問題而自己發笑。

Bye Bye,再見!(印尼星洲日報‧文:白放情)

印尼星洲日報‧文:白放情‧2014.0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