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經典,猶如吮“精神母乳”

日前,從網上購買文學評論家、作家李敬澤的新書《詠而歸》。這並非是解說經典的書。李敬澤說。在他看來,閱讀經典是“一個與古人相‘親’的過程,是相親相愛的相親”,“我們讀古人,最後要把古人讀成‘活人’,讀成和我們面對面坐?的活人,讀成可以和我們一起喝幾杯小酒,無所不談的活人。這時候我們才真正能夠體會到古人真的精神,他們的了不起之處,他們的智慧之處以及他們的難處”。

李敬澤說,《詠而歸》寫的主要是讀這些傳統經典,從《詩經》到《論語》、《孟子》、《左傳》,一直到《牡丹亭》、《紅樓夢》,讀這些經典時候的一些感觸。“這種感觸不是一個一般的所謂讀後感或讀書隨筆,從我個人來講,我把這個閱讀的過程,視作一個與古人對話、聊天的過程”。

《詠而歸》,由中信出版社出版。巧合的是,前兩個月,剛讀過也是這家出版社6月出的新書:《如何讀懂經典》,英國亨利希金斯的中文版。在希金斯機靈而風趣的筆下,無論是迷宮般的但丁《神曲》、滔滔不盡的《追憶逝水年華》,還是莎士比亞的皇皇巨著,這些以往令讀者望而生畏的經典,變得親切而容易心靈碰撞。

何為“經典”?“經”就是經常、恒常,“典”就是典範、模範。東漢班固《漢書》曰:“周公上聖,召公大賢。尚猶有不相說,著於經典,兩不相損。”唐劉知幾《史通》曰:“自聖賢述作,是曰經典。”南朝劉勰 《文心雕龍》曰:“惟文章之用,實經典枝條;五禮資之以成,六典因之致用。”從古到今,各個領域中那些權威的、典範性的著作,便是經典。經典包括多個學科領域,政治的、哲學的、文學的、歷史的、宗教的等。譬如《詩經》、《史記》以及“四大名著”等。經典猶如“精神母乳”,經典也就是“恒久的模範”。“經典”是時代、民族文化的結晶。每個國家都有幾部經典,可以說家喻戶曉,滲透到一個民族每一個人的心靈深處。

不過,在這個資訊爆炸、知識速食化的時代,人們的確不太愛讀經典了。社會壓力增大,節奏加快,讓許多人沒時間、沒精力去讀經典,生活狀態變得現實、浮躁甚至淺薄,這樣的心態必然影響人們對待文化的態度。“快閱讀”、“淺閱讀”等速食文化大行其道,令公眾閱讀的“去經典化”傾向越來越明顯。

上海師範大學一項調查表明,超過七成的中學生未看全四大名著。很多人購書上呈現功利化趨勢。《中國青年報》另一項調查顯示,買書者中,經常買文學名著的人只佔33.8%,60.2%的人常買專業學習用書,47.7%的人購買生活類書籍。不過,形成鮮明對照的是,英國一項調查表明,《傲慢與偏見》、《簡·愛》、《呼嘯山莊》等經典著作都是英國人最愛讀的書。

“文學經典問題”的討論,20多年來歷久不衰。一面是重讀、改編、戲仿、重建文學經典,一面是質疑、冷落、疏離、顛覆文學經典,在這一“熱”一“冷”兩極文化現象中,反映出一個民族在歷史轉型期,精神價值的紊亂和重建精神大廈的努力。閱讀經典,從來不缺理由,缺的是方法。經典是一個開放的體系,把這些經典拉回到日常空間,就是閱讀經典的一種方式。讀經典別無他法,唯有一字一句認真讀下去,才能感受經典的魅力,身處時世喧囂,閱讀貴在靜心。(印尼星洲日報‧文:江迅(《亞洲周刊》副總編輯))

印尼星洲日報‧文:江迅(《亞洲周刊》副總編輯)‧2017.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