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加月餅及中秋習俗

  • 班芝蘭賣老中式月餅(餡卻是榴蓮果脯)的土著姑娘(也許是已經同化的華裔),不願上鏡,之前離開幾次,最後才勉強坐下。(周新攝)

  • 邦加潮州月餅面積較大,不厚,裝飾也十分美觀;右邊是香蕉糕,也很美味香甜。(鄒霖財社交網站)

  • 海南島海口市的水產碼頭有很多潮汕人士,他們在中秋節也堅持拜月儀式。(網絡圖片)

中秋剛過,想念雅加達班芝蘭、草埔一帶節前節後的熱鬧景像。印尼的老友鄒霖財(經營旅遊業及賓館的邦加勿裡洞省孔教協會、邦加客屬公會主席),在面書(Facebook)社交網站發表的文圖,也將我帶回50-60年前的印尼邦加(Bangka)家鄉的中秋節情景,勾起我的很多回憶。

檳港賣潮州月餅的店家

邦加檳港當然沒有雅加達熱鬧,能夠映襯中秋氛圍的,莫過於Hebe電影院附近的巴剎的一家潮州特產店,是檳中潮州人同學連俊豪、連耿豪父親的店鋪,有賣如上圖的潮州月餅,大小不一,各式各樣的,餅面很美觀,他們店還放潮州音樂唱片,增加不少節日氣氛。

星轉物移,世事滄桑,連俊豪兄弟幾位,都移居雅加達。連俊豪的弟弟連介豪,現在是雅加達的大商家,也是印尼中華總商會的副主席,印尼檳中校友會的副總主席,將來要接班的壯年華社活動家,4年前5月在雅加達列席校友會理事會時,也見到連介豪先生,瞭解了他哥哥的情況。

邦加拜月習俗請籃神

我不知雅加達及爪哇各地的中秋習俗如何?但邦加的中秋節,還很隆重地拜月亮神嫦娥,也叫拜月光,水果月餅為祭品。

邦加島的華人,叫中秋節為八月半,就像叫中元節叫七月半一樣,因為正值陰歷15號的緣故。

毫無疑問,全邦加中秋節最熱鬧的地方,屬邦加北部的傳統華人社區勿里洋、楠榜及沙橫等,那是說廣東河婆客家話的傳統華人區,因為華人在那裡已經定居繁衍300多年。

除此,還有人在中秋節或十五月圓之時玩“請籃神”,在庭院裡擺上一個懸掛著的搖籃,擺上月餅,點上香燭,主持人口中念念有詞,不久籃子就會晃動,然後“神仙”降臨主持人身上,也會與“落通”一樣,知道很多東西,向人們揭示天上地下、人間陰間的事情,尤其蔔生死及事業、健康等等問題。

原來不知拜月亮及請籃神的習俗,幾百年前傳自中國,由早期華僑帶來並傳承至今,但究竟來自中國何省何地?

現在網絡發達,終於知道它源於潮汕及粵東客家地區。比如,在海南省府海口市做生意的潮汕籍人士,也都在堅守該習俗,在水產碼頭及白龍北路,仍然可見這些潮州人在拜月亮。

同為河婆腔卻有別

還值得一提的是,勿裡洋與楠榜都在邦加北部,兩地隔著一道海灣,而沙橫卻在南邦加,都還講著一口濃濃的河婆客家話,但它們之間的話,卻有一點區別,哪怕是勿裡洋與楠榜近在咫尺。

有人分析,也許當初他們的祖先來自河婆不同的鄉村吧?也有可能是不同年代過來的人,帶來不同的語調。

即便現在唐山(南洋華人俗稱的中國,也證明唐朝已經有人移民南洋),講廣東揭西河婆話的地區,這種話也式微或者改腔調了吧,因為我在廣東接觸過一些河婆人,似乎口音有別,已經開始向梅州話靠攏。

甚至,台灣一些地區,除了講蕉嶺話之外,也有很多講河婆話的,其腔調也與邦加或廣東河婆地區的有別。

無奈,時間像把刀,能夠鏤空歷史的痕跡。語言也經不起時間的磨蝕,歷久生變。

後記:

圖片左邊是邦加島流行的潮州月餅,面積較大,不厚,也不甚油膩,果仁或冬瓜糖的餡料,應該說很健康的。

反之,廣府人的粵式月餅是用大量的油搓的,香港媒體做了調查,稱其高脂肪,有害於健康,警告人們少吃,難怪我的專科醫生,每到中秋前都警示我,少沾月餅。

圖片右邊的是豬腸糕,但估計是類似香港的香蕉糕。也許又是一種與拜月與請籃神一樣,來源於中國,但現在已經幾近絕跡的東西。

歷史從來就是殘酷的,它總是無時無刻在進化,在此過程中,不免要湮沒一些東西,保存一些東西,永不止境!(印尼星洲日報/报道:周新)

印尼星洲日報/报道:周新‧2017.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