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林拉斯蘭·身份認證虛擬實驗室

博物館一直都是一扇窗或一面鏡子:他們是我們社會的透鏡,也讓我們可以檢視自己的生活。

它們在塑造文化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很多時候背後都有政治議程:台北故宮就是台灣堅持自己是“真正的中國”的理據之一,而越南國家藝術博物館展示任何能夠凸顯“國家人物”的作品。

在東南亞,這些機構往往被國家主導,推動一些議程。

不過,這種現象迅速轉變中,這可能是一股席捲本區域的文化運動。

過去10年,無數向公眾展示作品獨立的現代畫廊嶄露頭角:印尼雅加達的Macan、馬來西亞吉隆坡的ilham畫廊、越南胡志明市的The Factory、泰國清邁的MAIIAM、菲律賓馬尼拉的Bella Artes以及Pinto Musuem就是其中幾家。

他們展示區域畫家的作品,題材能引起當地人的共鳴,這些博物館將東南亞藝術以及議題變成焦點。

例如,MAIIAM就針對北大年區域辦了一次展覽,北大年一直是穆斯林以及佛教徒紛爭不斷之地,展覽捕抓了泰南生活的風貌。

雖然由富有的支持者資助(例如:MACAN由化學品和物流公司AKR Corporindo的總裁Haryanto Adikoesoemo創立,而Pinto是Joven Cuanang博士的收藏品,前任聖盧克醫療中心總監),這些新機構的特點是向公眾開放。

Ilham畫廊以及Bellas Artes入場免費,其他的博物館的入場費用不比一般戲票貴。

這些活動空間常常主辦活動,Macan的議程更傾向教育,提供導覽、畫畫時段以及適合一家大小的活動。反之,IIham則涉獵不同文化層層面,其中包括音樂表演、學術演說以及電影放映。

精心設計以及完善的策劃,讓這些活動空間變成了可以讓人沉思的空間,讓人可以從城市的高壓抽身。

它們當中,例如位於Antipolo的Pinto藝術博物館距離馬尼拉一個小時車程,就非常有魅力,這裡成了想要追求田園生活的情侶的熱門地點。同樣的,時尚和熱情的MACAN如此受歡迎,以至於博物館必須時常採用人群控制。

今天這個瘋狂的社交媒體社會,畫廊也吸引了瘋狂IG用戶,在這裡他們可以感染一些文化氣息。

這些進展發生在一個當代藝術,常被看成是精英分子享受生活象徵的環境。

雖然還是有這種階級之分,但這些空間的背後的團隊致力確保民眾可以使用這些場所。

相較於一些資金匱乏、無能政府主辦的藝術活動,這是很大的提昇。這讓人想起去年的吉隆坡雙年展,但高壓的審查讓7個畫家退展。

反之,這些民間辦的機構提供相對的表達自由,讓人眼前一亮。

例如,Bellas Artes目前正在展示菲律賓畫家Cian Dayrit的作品,其中展現了菲律賓被邊緣化原住民社區的歷史以及神話。

去年,Ilham展廊還展示出與外勞相關甚至由外勞創作的作品。這些比較邊緣的聲音找到了一個平台,不然他們可能會被比較保守的策展人忽略。

這些空間都有自己的取向,但結合一切他們為東南亞提供了一個非常炫目的視野。他們的論述並不但不會不同,反之彼此匯流且增添色彩。

例如,來臨的3月,北大年的展覽將從清邁來到吉隆坡的Ilham,從馬來西亞人的角度,泰國邊境以及泰國穆斯林的議題想來都很政治敏感,這些作品將被投以不一樣的眼光。

這些機構以及他們的節目挑戰我們:到底如何才是一個真正的東南亞人?

通過這個方式,這些公共空間在民主化我們的共同身份認證。當國家機構不斷再確認現狀,這些地方不同在刺激我們去質疑自己。通過展現不同的聲音,這些空間變得更遼闊、更接地氣、更能與區域觀接軌。

這些都讓我不斷檢視自己,不該安於現狀,要懂得思考:簡直就像是我們身份認證的虛擬實驗室。

印尼星洲日報‧文:(自由撰稿人)‧2018.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