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蘭葉遐想

  • 班蘭葉尊容。(圖:印尼星洲日報)

  • 班蘭香葉也可以盆栽,一位廣州的印尼歸僑在陽台種成功了,但是一到冬天溫度低至10多度以下,就要移到較溫暖的室內,也聽說沒有土地栽種的香氣濃郁。(圖:印尼星洲日報)

  • 班蘭(Panda)點心,馬來西亞及新加坡人最愛。(圖:印尼星洲日報)

  • 泰國人最喜愛的烤班蘭香葉雞。(圖:印尼星洲日報)

香蘭葉--俗稱班丹或班蘭,印尼話叫Pandan,它在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地名氣大得很,假如你有機會接觸東南亞朋友,提起班蘭,一定會有很多關於它的話題,無形中很快拉近你們的距離,關係變得融洽起來。

外面的人不太清楚,班蘭其實分兩種,就連我在印尼出生的,也是不太瞭解。

美點之王小葉班蘭

其一是小葉子的,香味較濃郁,專供取其汁液做點心及甜品飲料的,如Celepon(用糯米粉摻點別的澱粉,作成團,裡面有棕櫚糖丸,上面再撒椰子末)、Kue Kejongkong(用澱粉及椰子汁做成的布丁)、BuburDawat或Cendol(用澱粉煮熟,小孔金屬笊籬擠出,加棕櫚糖、稀釋椰子汁的飲料)都以它的汁液為主要材料,香噴噴的。

印尼人熱愛它的程度難以言表,甚至煮飯也要摘一條班蘭,放在米裡一起煮,飯好之後香氣芬芳,飯也軟熟很多。小時候我在家裡吃過,幾十年後的今天,其感覺仍念念不忘。

大葉班蘭的另外用途

還有一種班蘭是大葉子的,專拿來包粽子,還有在泰國餐廳的香葉雞,用它來包,然後油炸,真正吃到嘴裡,全然沒有香味。

印尼妻舅的家是很像樣的洋房,但打開後門一看,仍然保留一片荒地,問他為甚麼不收拾一下,他笑眯眯地地說:“還不是為了那些班蘭。”我才發現長著一堆班蘭樹,要求他給我一點種,帶回中國養植,他說:這是大種的葉子大,不如小的香。至此,我才知道原來班蘭還分兩種。

妻舅還說:這裡的班蘭,供應很多左鄰右舍,很多人過來要,也是維持鄰裡關係的媒介。原來班蘭還有那麼大的凝聚力,也是華人在外謀生團結互助的像征。

班蘭是一種非常粗生的蘭葉植物,種在水溝邊就很茂盛。我小時家後面有豬圈,在其後面的水溝邊,由於得到每天洗豬圈流出來的豬糞,現在叫有機肥料,所以班蘭不斷繁殖衍生,密麻麻的一大片,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惜今年回去專門到老家去看看,後面豬圈已經渺無蹤跡,當然找不到班蘭,失望之意溢於言表。

東南亞人與班蘭打交道,也有幾百年以上吧?但近期研究結果,才知道可治療憂郁症,因為其汁液是綠色有機物,充滿抗氧化成份,有消暑、清涼去火,安神、鎮定及舒筋活絡的功效,德國人還研究它,用以提煉做保健品。

菲律賓的巴拉望島有個極小的珊瑚礁島,名為班丹島(Pandan Island),東馬來西亞的沙勞越也有個班丹島(Pula uPandan),可見Pandan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甚高。

而印尼以它取名的更多,好像廖內省的首府丹絨班丹(Tanjung Pandan)等。

事實上,新加坡一個很成功的糕點店,也取名Pandan。東南亞人來中國做生意還念念不忘班蘭,幾天前路過廣州環市東路,在廣東工學院的後門對面,就有一家印尼人開的餐廳,也叫印尼Pandan餐廳,峇厘風格佈置,非常有特點,食物正宗,而且食客都是有文化的白領,晚上還有不少老外呢。

我路過看見班蘭的招牌名稱,就禁不住進去光顧,並提出要班蘭做的點心,答復是:“你真是內行!但因為買不到材料,無法滿足您的要求,很對不起。”(這家後來還在環市東路的花園酒店開了一家分店,後來這兩家都結束營業了,改在烈士陵園附近的中華廣場開業。)這時,突然我想起,好像印尼華僑集中的海南興隆華僑農場(在萬寧縣,現在是旅遊勝地),曾經有人種過,也是回國時從印尼帶回來的,假如哪個有心人去開發它,然後供應北京、上海、廣州、深圳、香港、澳門越開越多的東南亞餐廳,再開發健康飲料,豈不妙哉?

據說,印尼至今還沒開發成功,以印尼的技術完全可以做到。海南椰樹牌椰子汁,也不是掌握保鮮技術,佔了先機成為全國暢銷飲料,還進去人民大會堂宴會廳。而原產地的東南亞,因為科研技術不行,至今還望洋興嘆。

班蘭那麼大的產業,如果能夠像椰子汁成功開發,在目前健康飲料風行的年代,無論國內還是國外市場,一定前景無限。

更進一步想:很多華僑,自延安時代、抗戰、解放戰爭直至和平建設時期,拋棄海外舒適的生活及家業,絡繹不絕地回到祖國,付出自己的青春甚至生命。

他們含辛茹苦卻榮辱不驚,無論受到甚麼挫折留難,但對祖國始終不棄不離。

他們這批老海歸,不是茂盛地生長在祖國這個大花園,默默無聞但香馨可人的班蘭嗎?

印尼星洲日報‧文/圖:周新‧2018.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