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豪‧誰是中美貿易戰最後贏家

美國和中國在上個星期貿易談判落空過後,兩國迅速為對方輸出的物品定下高額關稅。全球最大的兩個經濟體之間的割喉戰,幾乎一觸即發。

各方對中、美兩國發起的經濟對抗到最後是否有贏家,顯然存有很大的疑惑。

首先,我們必須先瞭解美國和中國在經濟上的紐帶在哪裡。

美國是科技大國,這點毫無疑問。今天,縱然中國軍事實力有多麼先進,但如果和美國比較,整體上落後的距離可以算上一、兩代。而民營科技的發展很多時候都是靠軍事科技轉變過來的。

至於中國,絕對是製造業大國。論產品量產的系統性能力、製造業工程師的數量和專線客戶端,中國的能力在全世界絕對是第一。

總結,美國擁有科技產業化的領先能力,中國擁有復雜製造的領先能力。這也就是為甚麼我們看到中國進口大量美國的高科技產品,如半導體晶片,加工後再把製成品出口到美國,進而形成一條覆蓋全球的供應鏈。此外,美國也是全球首屈一指的農業科技和產品出口大國,而中國則是全球最大的糧食消耗國。這裡也形成了相應的供給關係。

貿易戰的開打,對中美兩國意味著下列幾個狀況將持續發生。我們先說美國方面的征稅為兩國帶來的影響。首先,在稅務增加過後,美國人將無法繼續享受價廉物美的中國製造產品。據《紐約時報》報道,過去的兩個月,洗衣機在美國市場價格漲了12%。從這點可以看出來,貿易戰將造成美國國內消費市場的通膨提高,所有日常用品都會漲價,並且間接減少美國人可支配的收入。

至於中國方面,由於美國是全世界最大的消費市場,中國貨品在這個市場維持強大的價格競爭力是很重要的。這樣就會引導中國製造業自己吸納稅務所帶來的價格上漲,以壓低價格。當然,更徹底的就是把相對簡單的生產鏈轉移到別的國家,以此避開關稅。這個舉動,就會間接減低中國國內的生產毛額,以及就業機會。

至於中國方面的征稅,這將使進口美國高科技的產品必須付出更昂貴的代價,導致製造業生產成本提高,利潤降低。由於美國在高端儀器、晶片方面有壟斷性優勢,因此價格的飛漲甚至會局部性讓中國國內科技發展緩慢下來;如果把提高的成本轉嫁給消費者,中國製造產品的整體價格優勢就會喪失,進而失去市場競爭力。但長遠來說。這也可能倒逼中國改革,借助此外來壓力尋求科技研發上的突破。

此外,中國的征稅將導致美國農產品進口價格飛漲,中國消費市場將就此尋求別的供應鏈以供進口。比如,自從1月開始中國就大舉從巴西進口大豆,以此代替美國的大豆。對此,美國農民將苦不堪言,而這些農民都是特朗普的中堅支持者,這樣有可能會影響到特朗普連任的勝算。

我們看到貿易戰重啟不久,特朗普已經簡略宣佈將提供300億美元予受貿易戰影響的農民。而諷刺的是,這個鋪貼卻是從貿易戰中征取到的關稅戶頭里撥過來。這其實等於繞了一大圈再回到原點,瞎折騰。

從以上的論點來看,貿易戰基本雙方短期內都沒有贏家。至於長期下來誰會經歷無法承受的經濟損失而敗下陣來,這就必須拭目以待了。

印尼星洲日報‧文:黃子豪(美國國務院訪問學者)‧2019.0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