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意綿綿(下):潛心尋小提琴製作突破口‧施安頓:琴聲開啟人生夢

  • 音樂殿堂的兩個自由人施安頓與朱國忠,見面總是談不完的音樂世界話題。

  • 施老師的作品,為了準確展示敦煌飛天的形像,他還翻閱很多書籍,親自到敦煌考察。

  • 美國權威機構出版的兩千年的500強傳奇人物,介紹了施安頓老師的成就。

  • 施老師六十年代在北京為進行學術交流的美國制琴大師哈金斯夫人擔任翻譯。

  • 左上:施安頓老師與美國琴聖哈金斯夫人在香港的家;左下:他在北京為哈金斯夫人當翻譯;右:朱國忠出版的一本書《結它結奏集》。

  • 集施老師一生研究成果及社會活動的文集。

圖/文:周新

1935年,施安頓出生在印度尼西亞爪哇島,青少年時期回國考入吉林大學物理系,後成為中國科學院東北物理研究所研究員。

不滿足於早八晚五日復一日的機關生涯,他旺盛的精力,充滿動感的超前思維,使他邁向最神奇也最復雜的制琴藝術領域,為了做琴,他多年來苦練聽木功,潛心尋找小提琴製作的突破口,加上深厚的物理學、幾何學、音響學的基礎,使他一步與步地揭開這個神奇的技藝的秘密,終於取得突破性進展。

筆者得到了施老師饋贈的一本專著,集中了他一輩子的研究成果,裡面闡述了很多小提琴制琴工藝的基礎理論,連公式、方程式都計算得很詳盡,難怪他能成功。

施老師對筆者說,他的後半生能夠與小提琴有瓜葛,還成為制琴專門人才,顯然完全是偶合的,但移居香港,卻成又恰恰成了他人生的最大拐點。

四十多歲南下移居香港,人生地不熟,專業資格得不到承認,被迫當工人養活家庭,但勤奮與善思的他,很快發現香港教拉小提琴、教彈鋼琴的,收入都很不錯。自小跟荷蘭人習琴,有著深厚積澱的自己,完全可以在這個行業有立錐之地。

施老師逐漸很有自信地一步一步地進入這個領地,發揮其小提琴的才華,日以繼夜地收學生教琴,口碑相傳也被香港人接受稱好,學生增多,收入漸豐。

過去,別說香港,連東方巴黎之稱的哈爾濱及十裡洋場上海的上等人家,無不請流落中國的白俄或猶太人為子女教小提琴,這似乎已成定律,可是施老師卻硬叫它翻了個兒。

因為教學新穎及成績突出,他贏得了口碑,甚至香港的洋人家庭,也慕名請他給子女教琴,視他為琴聖。吸引了香港英文報紙南華早報等來採訪,當刊登了文章介紹施安頓老師在小提琴領域成就後,卻更加叫響了其名氣。

對此,施老師很感恩香港這個包容的地方,雖然那個時侯對大陸來的人很歧視,但社會主流還是尊敬有才藝,靠本事吃飯的人,崇拜強者。

但他志不在此,他的目標還是制琴,教琴是為了解決一時生活之需而已,除了制琴,他也開始替人修琴,客戶遠至德國及英法,不少還是意大利及德國的百多年老琴,價值連城。期間,他還為印尼出名的音樂世家三傑林克明、林克強兄弟之一的著名大提琴家林克定,為他修好了愛琴,這個經歷也令施老師頗自豪。

尤其,施老師的夫人王女士,一位有滿族皇室血緣的大家閨秀,我們喊她王格格,她默默支持施老師,照顧生活,安排家中的大小事,使施老師得以集中精力搞藝術,達致後來的脫穎而出,的確施老師對此感觸滿懷。

除了感恩夫人的襄助,提及太太,施老師衷心地對香港贊不絕口,他說香港也是她的福地,假如不是來香港,可能活不到今天。

原來她在內地時就患有嚴重的心髒病,有時候會大口大口咯血,嚴重到威脅生命,在香港的瑪麗醫院,檢查結果,醫生知道嚴重,但不想給她做手術,覺得風險很大,後來到一個印度裔的一個著名私家醫生,也是瑪麗醫院的前心血管科主任(院長),覺得完全可以手術,就寫了病歷與推薦信給瑪麗醫院,動手術的也是印度裔醫生,中年精力充沛,經驗足夠,手術成功,在香港遇到好醫生,也是施夫人的福分。

重視朋友的性情中人

這次與朱國忠見面後,他倆都感嘆不已,稱之間是近37年的友情。他們回憶,是1982年在九龍佐敦南京街,一家名為香港古典結他音樂社的琴行認識的,當時施老師當年購買朱國忠的一本書“結他演奏集”,才知大家都是印尼華僑。

香港的琴行一般都是在商言商,只追逐盈利目標,而這家琴行與眾不同,老闆是個喜歡也懂得音樂的人,所以經常搞點小集會自由論壇,很多愛好者聚集,談音樂甚至演奏,在那裡可以認識很多發燒友。它堪稱香港文化沙漠的一塊小小的綠洲,施老師與朱國忠對這個琴行還念念不忘,他們很惋惜時代變得越來越功利,再也找不到志同道合的琴行老闆。

後記:其實,說到底命運是自己打造的,施老師的成功,說明了很多人不相信的道理:信命不信運,運是可以改變的。俗話說:運氣是留給努力開拓,孜孜不倦奮鬥的人。

所以,他在香港時來運到,經過短暫的謀生階段的打拼後,就步入香港高尚音樂領域的殿堂,從而由一個內地的科研人員,躍身一變成為制琴大師,連歐洲的琴師都求他修琴、鑒定古琴,他的一把小提琴價值十幾二十萬港幣,被老外視為寶貝。

印尼星洲日報‧圖/文:周新·2019.07.01